乡间记 | 奶奶的菜园

   

2019-04-14 12:29:47

早上8点,窗外落了点毛毛雨,天气灰蒙蒙的。

奶奶叫了我一声,说记得吃早餐,就准备着出门去了。她身上披着蓑衣,戴着斗笠,手里拿了一个菜篮子和一袋肥料。记得昨晚上奶奶说今天要去菜园子里有事,我急急忙忙从木屋二楼下来,拿了个鸡蛋,顺手从大门后背拿了个斗笠,换了一双水鞋,便追随奶奶的步伐而去。

我说“奶奶,我帮您提东西吧!”

奶奶回头看了我,见我手里只拿了个鸡蛋,便说:“一个鸡蛋怎么就能吃得饱,午饭还有好久,等会就饿了。”

我喜欢奶奶这样的念叨,自从大学毕业后,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我、叮嘱我要好好吃顿早餐了。我便说:“奶奶,我偷偷吃了干粮,您没看到呢!”

白马村的春天,空气里弥漫着花朵和嫩叶的芬芳。一阵风吹过,潮湿的空气里伴随着浓郁的气味扑鼻而来,我想这是泥土的味道吧。在城市里,哪里能嗅到如此自然的气息,有的只是汽车尾气以及钢铁的气味罢。

老家的大部分稻田没再种稻谷,倒是种满了油菜花,毛毛细雨飘落,雾气氤氲,雨中田里菜花的颜色最为鲜艳。老房子在稻田与山间若隐若现,放眼望去就像一幅水墨画。远处是连绵不断的山峦,再近一点,惹人驻足眺望的便是那山上的樱花。零星点缀在一片片竹林与树林之间,甜甜的粉色,在朦胧的天气里,更加迷人。

我跟随奶奶来到菜园,奶奶开始认真地劳作。因为要放肥料,所以先要给菜地除去杂草。春天的泥土柔软,杂草才刚刚从土里长起来,大概8-10厘米高,用手直接就可以拔掉。

奶奶一直都热爱耕种,菜园子成了她的后花园,被她管理得井然有序。园子四周是她亲自用竹子编制的栅栏,栅栏边上还种了些油菜花,是奶奶随意播撒的,在我看来,那是为了美观吧,我还夸赞奶奶的审美不错。

一行行整齐的菜地种了菠菜、卷心菜、西蓝花、茼蒿、葱……还有一些我不知道名字的野菜。有些菜虽然快要过季了,有些才刚刚种下,但在春天,这些蔬菜都敷着嫩绿的颜色,使得院子里呈现一片生机勃勃的模样,一下子心情变得大好,所有烦恼都抛诸脑后。

置身于自然中,发现植物是可以疗愈身心的,花朵的温暖、叶片的舒展,以及在大自然里不屈不挠地静静生长,这些都能令人动容,并且会让你完全专注下来,回归内心。

特别的是,面对这些天然纯净的食材,它不仅能治愈你的焦虑,更能治愈你的味蕾。我想象着这些蔬菜从播下种子,经过奶奶的精心照料,到制作成美味的食物摆上餐桌,这样神圣的历程,每一步就充满了仪式感。

和奶奶在菜园子里干活,时间过得飞快,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时光更值得被纪念了。我已经开始渐渐忘掉,城市里那些繁杂的人际与感情失败带来的痛楚。

天空中仍飘着如牛毛般的细雨,杂草已经被我们除了个干净……这样的春天跟小时候的有些不一样了。

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,现在还有些倒春寒,我望着远处的江河,已经开始涨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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